以平凡艰守 润岁岁侨心
王 楠
提起笔的瞬间,万千思绪在心头翻涌,竟不知从何处落墨。五载光阴,早已将工作的细枝末节揉进晨昏交替的日常,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“最平凡的一天”,回头望去,却已垒成一座沉甸甸的岁月之丘。
五年前,我还在千军万马挤过的公考洪流里浮沉,一次次挑灯夜战,一次次铩羽而归,最终竟真的从笔尖下挣来一份安身立命的“差事”。彼时满心只有尘埃落定的庆幸,从未想过这份工作会带来怎样的际遇——那是一张完全空白的答卷,我甚至连题目都看不真切。报到那日,得知自己需要兼任“侨务工作”,这四个字于我而言,比较陌生。慌张是真实的,生怕自己辜负了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;兴奋也是真实的,因着年轻人对未知领域天然的好奇与跃跃欲试。就这样,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,我推开了那扇门,一推便是五年。
印象最深的一件趣事,发生在2023年。那年冬天,我和前辈照例去探望独居的杜奶奶,买些米面油作为慰问品。巧的是,我们走进的那家超市,柜台后忙碌的老板娘竟是杜奶奶的女儿——兜兜转转,那份心意经由血脉回到了原点。我们相视而笑,杜奶奶更是说“这真是自家人的东西进自家门”。
这些稀松平常的片段,没有掌声雷动的时刻,没有惊天动地的业绩,可那份烟火气里的亲近,那些琐碎日常中的托付,却在光阴里默默发着光。而今,在日复一日的奔走与倾听中,我才渐渐读懂:这份工作的全部真谛,从来不在文件堆叠的案头,而藏在脚下蜿蜒的街巷里,藏在那些被柴米油盐浸透的细碎光阴中。
记忆中第一次上门进行侨情摸底。那户人家是位姓苟的老爷爷,独居,儿女远在外地。我提前背熟了政策条款,记牢了表格栏目,可一踏进门槛,手脚便不知往哪里放。手心沁出薄汗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,我捧着文件照本宣科,专业术语像珠子般往外滚——老人坐在沙发上,茫然地点头,眼神里却飘着客气而疏离的雾。我越讲越心虚,越讲越觉察到那份悬在半空的隔阂。终于,老人拿起电话,打给了远方的女儿,那头传来警惕的核实声,一遍遍追问我的身份。那通电话像一盆凉水,浇得我浑身一凛。幸得同行的前辈三言两语接过话头,用方言拉起了家常,那张紧绷的脸才渐渐松弛下来。
后来,跟着前辈走遍柞水的每一条沟域,我才恍然——侨务工作从不是对着条文宣科,而是要把生硬的制度揉进温软的乡音里,把繁琐的流程拆成一桩桩可触可感的叮嘱。
步履不停,初心不改。在平凡的岗位上守着细微的坚守,把每一份侨心捂热,把每一份牵挂接住,便是我们基层侨务人,最朴素也最郑重的答卷。
(作者:王楠,系柞水县县委统战部侨务干部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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